大口吃肉的感觉

好久没有大口吃肉的感觉了,不行,得去吃一次。先上一个馕,点上 5 串羊肉串,1 串红柳烤串,一根羊棒骨,外加一份羊杂汤,那种感觉一下子就回来了。

这家店名叫马尔龙新疆饭庄,我经常去的是位于洪莲中路的分店,一个人的时候就点上述那些,两个人的时候羊肉串加倍,羊棒骨 2 根,再加一份手抓羊羔肉或者烤羊排。如果是对方是女生,一根羊棒骨会请厨房帮忙切碎,我则喜欢整个拿着直接啃,沾上孜然,随同大块的肉送进嘴里,在唇齿之间嚼动。如果用电影的画面来描述,此时应该是周围静音,慢镜头扫过整个餐厅,最后落在主人公拿着羊棒骨的手上,再给他撕咬的动作一个特写,镜头定格在他一紧一舒的眉头上……

好了,回到现实,这样自顾自的啃肉是不是不太好,赶紧招呼着对方吃菜,自己则满足地靠在椅背上,呡上一口茶。武侠小说中英雄好汉们大口吃肉、大口喝酒的豪气我能有几分?店里也卖酒,乌苏啤酒和伊力特都有喝过,不胜酒力的我喝一瓶乌苏正好,伊力特最多两小杯,甚是遗憾。好在人到中年,也还没什么忌口,不用担心哪个指标过高。最近这家店又更新了菜单,不仅有流行的烤包子,还上了炒馕、新疆奶茶,及各式特色凉菜。烤包子当然是要的,炒馕一份 45 元,我觉得太贵了,店里刚出炉的才 5 元一个,加点包菜去炒,价格就翻了这么多,最主要的是我也会做,曾经我就把吃剩的馕打包回去,就着包菜炒了,超级好吃,还不只一次的给朋友们做过。咸香味的奶茶一开始会不适应,喝着喝着就开始回味了,就着烤包子,还真是享受。羊棒骨则成了隐藏菜单,这个月初过去,本来是直奔着“大口吃肉”这个主题的,看到菜单换了就翻了一下,居然没看到羊棒骨,问服务员怎么把它下了,服务员说你直接点,厨房会给你做,怎么让我感觉有一种与老顾客间的藏宝游戏了。

有个服务员,她跟我说她是南疆的,在厦门大学读书。我问她:你看过「阿勒泰的角落」吗,你知道李娟吗,你有在冬牧场里生活过吗,你知道羊道是怎么形成的吗……对于新疆最初的想象,我都是从李娟的书上了解的,在「阿勒泰的角落」里,有离春天只有二十公分的雪兔,在「冬牧场」里,有逐草而居的哈萨克牧民,在「羊道」里,有走夜路放声歌唱的人儿。怎么能够不去新疆看看呢,去那里大口吃肉,大口喝酒。

在网上报了个小团,6 个人由 1 位师傅开车带着转,路线基本安排好,每晚的住宿由旅行社预订。这里的风景是美的,那种看在眼里,爱在心里的美,很难用语言描述,就像遇到了心上人儿。在喀纳斯湖景区内住宿,傍晚在村子里转悠觅食,走进一个小小的木头房子里,我要了份大盘鸡,要了瓶乌苏啤酒。旁边一桌坐着三个年轻人,喝酒聊天,说着我听不懂的话,有时老板也会过来跟他们聊上几句,热热闹闹的。这时有个年轻人转向我,用汉语对我说,他很喜欢 Beyond 的歌,喜欢海阔天空,喜欢光辉岁月,担心我不明白,就哼了起来。他说他是个马夫,是白哈巴族的,带着游客骑马旅行,从白哈巴到喀纳斯。我呢,一直微笑着,心里真是美得紧。

在禾木村,中午刚到时师傅就带着去了个小饭馆,地儿很大,还搭了大棚种蔬菜。一落座,大伙点完菜,我就忍不住跑到了大棚里看看都种了些什么,辣椒与鸡毛菜长得正好,黄瓜与茄子已经残败了。晚上,在与大伙们吃完羊肉串、喝完羊肉汤之后,我还在念想着中午那家小饭馆的鸡毛菜,于是到隔壁房间问师傅能不能一起去,师傅已经上床睡觉了,捱不过我的请求,穿好衣服跟我摸黑出门。这家的鸡毛菜真好吃啊,加点蒜蓉、西红柿清炒,微甜带酸,配上一口夺命大乌苏,师傅开始讲起他在新疆的故事,温柔地走进了这个凉夜。

好一个夜色醉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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